自选的年度人物:中国网民“你”

南方周末曾经是我一度喜欢的报纸(除此之外还没有花钱订阅过其他国内报纸),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在过去数年波澜起伏,依然找不到自己的稳定角色。每次发表一篇略有挑战的文章,他们都要面临着自我检讨,或者任人宰割。最近他们评选年度人物,被人们当作大事情,却未见得有多么自如。
此报年度人物的结果是:厦门人民。据说另一个大热门是打虎英雄,双方支持者都尽力挖掘评选的窍门努力让自己获选第一。据说厦门地区的IP地址最后全部用光,看来“厦门人民”还不够自信,来自全国人民的支持不是比一个小城市更长尾吗?固然获得年度人物颇有被认可感,但是这样的媒体评选在当下的媒体环境中显然被扭曲,让候选者们放在根本不平衡的资源环境中,“作恶”尚谈不上,至少结果未必是最站的住脚跟的,也会落下话柄和质疑。
这不只是技术缺陷,也不是小Bug,这是1.0媒体无法比让的范式缺陷。这样的媒体从来都想从草根中获取营养,却无法善用这些智慧,所以总是用不完备的结果呈现出来。而在社会制度的挤压下,其命运又被不可见的力量所日益操纵,难免更加扭曲。多亏了网络和草根媒体的出现,让这个媒体空间正在被矫正,即将过去的一年,网络用户们的媒母(meme) 累加起来了巨大的力量和智慧,让真相得以呈现,让社会得到了决策的补全。所以,isaacmao.com评选的年度人物就是“中国网民(包括你)”。这个评选落后于《时代》整整一年,但是不算太落伍(方军不用失望了),反倒证明了中国网络的步速开始超越。过去一年,中国互联网的“使用者和创造者”用一笔笔的微小记录连接成为了群体智慧,在各种事件中创造了“微革命” (Micro-revolution)。这些实例比任何国家都有说服力。社会性媒体的2.0力量在大数(Big Number)范围中得到了检验,这一年的历史都值得好好研究了。
未必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种力量,即使是媒体本身也只是停留在偶尔的诧异上,“怎么会这样…”。这正是思维范式的差异,当你想去控制那无边际的社会性媒体和丝丝缕缕的连接的时候,往往大失所望。而当你参与其中,就会创造出无数“最状”,不断体会到宏观的美妙之处。试图控制的人诋毁这样的无形媒体,而积极建设者则可能获得丰收。从这个意义上,“厦门市民”和“打虎英雄”都是赢家,我支持厦门市民的勇气,更感叹打虎的群体智慧。人们应当感谢网络,应当更善用网络。去表达,去分享,就会融入到这个社会大脑的超级力量中。结果是共同推进了社会的进步,留下1.0的惊叹和无奈。
顺便唾沫以下:从媒体进化来看,另一个爱评选各种年度人物的CCTV则连南方周末的勇气还不够。所以有人抱怨网络对央视妖魔化,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一方面天天“感动”,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妖魔化别人,被“妖魔化”只是一个叫做“事实”的人在照镜子。新年的中国,是充满诡谲的“奥运年”。很多人都在微妙的祈福中,不是那些表面的欢腾,而是希望这个国家的人民少些烦恼和灾祸,少些牺牲和宰割,少些无奈和沉浮。那1.0的世界还会面临如何的2.0挑战,却容不得时间等待。
祝“你”新年更好,更聪明!

人机计算的想象

新一期的草莓周刊(40期,也是被功夫的)会谈到Gtalk上的那个翻译机器人,其中有引用老冒“调戏”这个机器人的故事。我则希望对这类机器人采取宽容的态度,因为他们的设计思路并没有超越,所以期望不需要过高。
习惯于把一个服务变成机器人,并和一台机器(或者一个线程)进行聊天,是过去很长时间的“机器人”(自动服务应答程序)的固有观念。这和今天的银行IVR没有啥区别,其核心缺少两个基本特征:个人属性和时间属性。所以当你和一个机器人聊了一阵,你就会感到毫无乐趣,因为这个“人”只会泛来复去的车轱辘话,所以只能玩玩而已。因为没有时间属性,它也不会记住你是谁,上一次谈话到了什么程度,它根本没有主动和你对话的能力(全凭你的提问)。所以,理论上这样的设计是不会产生可以学习的机器人,也就不会和你的发展轨迹相一致,看似有趣的机器人很快会被你抛弃。Google的翻译服务机器人就是这样的初级阶段,甚至还没有和用户对话分析拼写的地步,所以基本上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地方。至少,银行Call Center 还有人工服务的选择,虽然他们天天忙音。
我理解的机器人计算应当更进一步,把它称作“人机计算”(People to Robot Computing,P2R)。每个人应当有自己的专属机器人,他们可以携带模块化的计算能力,或者透过接口调用专有服务(例如,翻译)。这个机器人可以托管运行在一个安全的服务器上,永远在线(AlwaysOn)。它可以负责处理你的各种请求和提问,并把这些请求分发到不同的服务接口进行处理,这样你就可以在睡觉中处理很多任务,而且你的处理过程会以终身日志(lifelog)的方式被你的机器人所保存,它甚至可以帮你发布一些需要社会化的内容(例如,照片),或者通知你的朋友们你最新分享的讯息(理论上是告诉你朋友的机器人)。你的机器人,当然会根据你的对话过程而长进,至少他们可以帮你管理时间轴上的信息,找到一年前备份的一份文件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一来,可以做到每个人都有一个机器人作为第二社会身份的集成代表(另一个你),它可以把你的各种社会性档案(Social Portfolio)都变成活的可对话实体,这是比SecondLife更有潜力的的Life 2.0方式。和你的机器人对话,可以透过信任获取你的很多社会性信息,例如你最近的状态(在波尔多,还是在台北?),如此一来,很多分散的Social Portfolio 就可以透过这个获得身份而作了新的集成,至少人们在查询你的状态是不会骚扰你,或者迷失在你那么多的社会性软件丛林中。例如我最近又添加了新的汤料想必很多人还不知道,我想你如果有这样的机器人就不用担心了。当然达成真正的人机对话服务还有很多要素,今天的想象和尝试只是第一步。
这也是我不太赞成Social Graph这个名称的原因,用Social Portfolio 就是最好的理解了。

From Carol’s Slidesh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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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的算法更类似大脑吗?

《新科学家》这篇文章似乎有点姗姗来迟:”Do our brains work like Google?”,既正确也不正确。因为Google的PageRank算法汇聚了大量的网页索引,所以可以说其“记忆”检索能力如同大脑的记忆,而检索任何词汇的过程会触发PageRank算法的计算,这也如同人脑的神经元协同处理词汇的反应过程。这是Google 聪明而且善用了互联网的链接资源,当时确实领先一筹。
但是Google没有活跃的神经元,它顶多还是一个集中计算的巨大记忆体。所以它根本无法处理词汇的含义(语义)。另外,词汇在人脑中的记忆和拼写、读音以及相关的图像都是相关联的,而且负责记忆的神经元群会实时改变分析的策略,从而使一个词汇的理解产生动态含义(例如,当你看到一个词汇的时候,如“河蟹”,可能很快在几秒钟内产生多种会意的反应)。这个过程还会随着人的环境变化(例如你正在和别人对话)而呈现不同的质量,所以是并发的潮汐计算(Tide Computing)。
Google 曾经用无数的鸽子来形象描述其实现PageRank算法的技术,但是基本上每只鸽子都是一样的算法,基本上没有分布式的个性神经元群作为动态计算的保证。从这个角度来看,Google的算法还远远不够。当然,以Google今天的第一步,走到未来的模拟人脑,是一个基本的梯级过程。而且Google正在汇集新一轮的计算资源,加之这家公司也开始考虑社会性大脑(Social Brain)的模型,所以距离未来的P2R(人机计算)的理想又进了一步。但是,实现真正人脑模拟的奇点(Singularity)已经并非一家公司所可以独立担当,尤其是Wikia这样的公司正在社会性搜索方面跃跃欲试。不管结果如何,新一代的领军者是谁还真的未得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