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泳的#twinterview回访

话说:礼尚往来。不过胡泳教授这动作也太快了。昨天刚刚做完对他的#Twinterview 实验,他今儿就即兴来个快速回访。同样,有人偷窥后做了整理,但是我这次不想遗漏一些重要的信息(例如时间),就自己动手做了一些整理(暂时没功夫做成时间线,谁来试试看?)。整个回访过程历时一个小时40分钟(中间大家还有很多小插曲,不影响主线)。你可以想象电视台的演播室有人走来走去,却有两个人在嘈杂声中大声聊天,还随时放浪大笑或者吃点零食什么的。这肯定是传统媒体无法忍受的。因为有RSS帮我记录了时间,让这个采访数据更加结构化:(用Blog方式的倒叙结构)
2009年5月8日 12:34huyong: @isaac 谢谢Isaac。长出一口气。这Twitter采访还真累人~
2009年5月8日 12:32isaac: 我可得去吃饭了呢
2009年5月8日 12:31isaac: @huyong 他们生在数字化生存中,哈哈。给他们建一个twitter帐号吧,让他们从现在就开始分享全世界。胡谦慈的妈妈 @zengjinyan 就是个好榜样,在铁屋子里面也能够发射能量。2009年5月8日 12:26huyong: @isaac #10 啊时间真快,最后一个问题了,代表我们的下一代问一下吧:你我都是父亲,该如何给小孩子建立数字化的存在,在他们足够独立以后,又该如何让其自我管理数字化的存在?
2009年5月8日 12:23isaac: @huyong 草泥马只是锻炼身体,实战还是要靠理性、科学以及协作的规则。在这个俯卧撑、躲猫猫都有问题的国度,出现草泥马是最好的纾解,反倒是我看到的希望。不能当饭吃,但是可以吃的更香,笑得更真。2009年5月8日 12:18huyong: @isaac #9 说到草泥马,大家都知道你是草泥马汉字之父。可是,单靠嘲笑、恶搞等等,能够改变制度吗?还是只不过是些荷尔蒙和力比多的宣泄?
2009年5月8日 12:13isaac: @huyong 只能做范式的转变,把垂直架构解构(草泥马是艺术工具,还有科技和新闻学工具),同时建构水平架构。每个人有独立的新媒体就会有新的社会符号,然后就可以建立新的连接。人们之间的度数会大大减少,鳖在中南海的人也会走出来。2009年5月8日 12:08huyong: @isaac #8  在一个贫连接的国度,如何建立富连接?
2009年5月8日 12:06isaac: @huyong 对普世价值在中国的社会认知现状,其实我挺悲观的。但是基石在于教育,如果我们这一代人多分享,社区就有希望,媒体就有希望,孩子们也就有了希望。所以分享主义在教育中的实践,才是我最想看到的。我看到一个孩子主动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很开心。而看到家长老师的压制,就很气愤。2009年5月8日 12:03huyong: @isaac #7 你说过:“在中国,良心都可以泯灭,廉耻可以不顾,可要是仔细观察,人性中的分享和表现愿望还是存在的,这点生存天性也许没有好坏之分,但也是折腾到最后在中国唯一仅存的普世价值。”中国这么一个大国,靠这唯一可怜的普世价值,难道能够建构出什么?
2009年5月8日 11:58isaac: @huyong 分享主义是Human Nature,所以不是一个创造。但是在一个富连接的社会想象中,分享是唯一可以作为保持信任的动机。所以分享主义,简单地说,就是自我消除不分享的各种障碍,而且享受效用递增的回报。2009年5月8日 11:54huyong: @isaac #6 你写过关于分享主义的文章,我知道你还在写这一主题的书。能用一句话说明什么是分享主义吗?
2009年5月8日 11:51isaac: @huyong 这也是一个时间尺度的问题,人们经常发现自己过去有些事情真没意思。但是不会在当下用历史对照去思考未来的景象,所以还会不断重复。中国人对未来没有想象力,从科幻贫瘠就是一点证明。我说未来,是因为历史和未来一样重要。2009年5月8日 11:45huyong: @isaac #5 说到未来的想象,你有个论点,中国人没有未来观念是个很大的问题,他们朝生暮死。你是说他们像蜉蝣吗?为什么这么说?
2009年5月8日 11:41isaac: @huyong [...]

China: Isaac Mao #twinterviews Hu Yong

from Global Voices Online » China by John Kennedy
 
Those faithfully following the #China Twitter stream late on the working day on Thursday were treated to a surprise when Isaac Mao began twinterviewing Peking University associate professor of new media Hu Yong, author of several books related to Internet theory and culture.
From Mao’s blog, Isaac 2.0, [...]

#Twinterview – 在Twitter上公共访谈

从前在Twitter上尝试过采访一个新的用户:@violakrebs,当时半个小时就有超过20人去跟随她,令她感到很震撼。但是很可惜,上周在旧金山碰到她的时候,她说还是没有把Twitter用起来。我开玩笑说你损失了一大堆社会性资本。
今天不一样,我采访的是专门研究媒体和网络的胡泳先生(去问Google他是谁),在采访前只是和他有一个短小的信件沟通。他非常高兴和我一起来做这个实验。可以畅想北大的教授们如果都像他一样,也许会有完全不同的新五四精神。于是,试探着发出第一个@消息,然后就在一个小时内有一搭没一搭地完成了十个问题的采访。
好,需要汇集分享一下访谈的内容。(等等)突然收到一个邮件,原来已经@liumiao 已经同步整理了访谈内容并且第一时间发了过来。不奇怪,这就是公共空间的访谈,我采访胡泳,大家在采访我们…  一个广谱并发的媒体空间实验。本来我算是原创,现在变成了要引用@liumiao 的作品。唉,没办法,这就是新媒体的穿透力和破坏力。
在新媒体上进行的有关新媒体的访谈(整理版)
  访谈者:毛向辉 http://twitter.com/isaac  受访者:胡泳: http://twitter.com/huyong
  #1 作為中國最早感知互聯網浪潮的一撮人,當時和現在有什么差別?  当时是亚当和夏娃的简单乐园,现在“失乐园”了,成了丛林。盛行丛林法则。
   #2 可是《數字化生存》并沒有考慮到那么多復雜情況,是否還是過于理想?  《数字化生存》的最大价值,是指出了未来社会的基本建构成分是比特而不是原子。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今日众多产业面临绝境,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中国政府花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修墙。当然,我那时和尼葛洛庞帝一样,是个乐观主义者,相信“闪闪发亮的比特”
  #3 可是我還是有疑問,尤其對中國,比特對傳統的思維催生變化了嗎?  传统思维的变化不是一日之功。比特开启了众声喧哗的进程:我们原来鸦雀无声,一旦有些机会说话,谁都不会好好说话,只会聒噪。但不要小看说话的作用:它是心理疗伤,疗中国千年专制之伤。
  #4 正要問《眾聲喧嘩》這本書,大家是喧嘩了,可是獲取手段多的人似乎更焦慮,那么沒有信息的人似乎反倒很安逸,這是真諦嗎?  好问题!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获取了更多信息的人要致力于发起更多的对话和讨论。有时候我们用新技术武装至死:我们如此陷入技术的拥抱之中,忘记了社会的基本面。今天中国需要的是对一系列社会的基本问题进行讨论:一个拒绝讨论重大问题的文明,不是导向极权主义,就是通向死亡。
  #5 你的電視媒體實踐也產生了很多影響,例如CCTV-2的變化(我叫#CCAV),是否更有相互比較的意味  我反对有人主张的对央视的新闻、宣传节目与网络都采取“不看、不上、不听、不说”的“四不”政策,因为每一寸阵地都值得去争取
  #6 在《草根不盡》報告導讀中,講了媒體和權力的關系,新媒體似乎更激進地改變這種關系,但是也被有效地鉗制在一定強度內,縱觀媒體史,會亘古不破嗎?  福柯尝言:“权力得以稳固,为人们所接受,其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它不只是作为说‘不’的强权施加压力,它贯穿于事物,产生事物,引发乐趣,生成知识,引起话语。”新媒体就是要既反抗“不”的高压,又反抗“是”的贯穿;既牢记奥威尔,更不忘赫胥黎
  #7 在美國,傳統媒體產業已經惶惶不可終日,四處尋找出路,這種先發焦慮是不是更有利于中國媒體軟轉型?  报刊和书籍更容易转型,因为它们的市场化较高;电视很难,因为中国电视有着畸形化的结构,且有意识形态和垄断的双重挡箭牌。无论如何,450亿元的外宣投资不会鼓励转型。
  #8 这个外宣媒体让我很困惑的,是不是会解决很多外国人就业的问题?  南加州大学传媒系尼古拉斯•卡尔教授有个精辟之见,他把中国政府通过报纸、电视和文化交流作出的一系列努力称作是“通过对外宣传的对内宣传”。换言之,对中国政府来说,让中国人看到他们在向全世界宣传中国文化更为重要。很多人在质疑外宣的效果,这是树错了靶子
  #9 那么中国教授呢?在教室里,是否也需要時常自我審查?尺度是什么?  尺度?跟媒体的情形一样吧,存在于边界的试探之中。当年关于淫秽物品的界定在美国有个笑话:淫秽物品?它从来不能成功地用浅显易懂的语言界定,但是当我看到它时,我就知道它是。在中国,言论的非法与失当,也是如此吧。
  #10 如果倒退回20年,有互联网,是不是社会看上去比今天更乐观一些?  呵呵,回到未来……80年代是中国60年最好的时光,那时,至少有“两个重大”——重大事情让人民知道,重大问题经人民讨论……想想看,用互联网实现两个重大,是不是更乐观一些?